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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漾】鬼之子 18

8/25/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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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率不一的步伐踩在神殿外廊上製造出雜亂的腳步聲,以冰炎為首,在長廊上疾走的人們臉上都是一臉凝重。

「夏碎,你去通知伊多告訴他安地爾的事情,順便問問能不能知道安地爾所謂的主人是誰?」在一扇拉門前停下,冰炎回過頭朝著夏碎說道。

「我馬上去。」點點頭,夏碎立刻回過身,朝著神社另一端走去。

「千冬歲,你去招集所有村民到本殿前集合,有重要事情宣布。」

「了解。」推了推眼鏡,千冬歲隨著夏碎的腳步離開。

「庚,現在所有武兵的人數是多少?」

「目前男兵五百六十三人,女兵四百八十六人,加起來共一千零四十九人。」

「實力呢?」

「殲滅一座大城都沒問題。」帶著點自豪的成分,庚笑著回答。

「嗯,那麻煩妳招集所有武兵,跟著村民一起到本殿集合。」

「知道了。」笑著點頭,庚朝著和千冬歲相反的方向離去。

「米可蕥,妳去通知提爾和琳婗西娜雅回來,若戰爭發生只有妳一個人忙不過來。」

「明白!喵喵馬上去!」重重點了點頭,米可蕥追上庚的腳步離去。

「褚,你就跟在我身邊……」別離開我。話只說到一半,冰炎看著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的褚冥漾,突然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對不起……只因為……我的關係……結果把你們都給捲了進來……」緊抓著自己的衣襬,褚冥漾低下頭,聲線明顯顫抖。

看著開始自責起來的人兒,冰炎嘆了口氣,伸手拉開拉門,接著將仍然哭個不停的褚冥漾給拉進房裡。

「這不是你的錯,褚。」關上門,將褚冥漾拉到房間中央像是哄孩子般讓他坐下後,冰炎轉身走到擺放在一旁的櫥櫃前翻找著櫥櫃中的瓶罐,手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仍是沒有擦去。

「你只是想要活著而化鬼,只是因為偶然而成神,你一點錯也沒有。」從櫥櫃中拿出一個墨綠色的小瓶以及繃帶和乾淨的碎布後,冰炎走回褚冥漾面前揉了揉他的黑色短髮,低聲安撫道。

「可是……」看著冰炎坐下後開始處理自己手上的傷口,眼角仍積著淚水的褚冥漾仍是想繼續開口。

「沒有可是。」就像當初在樹林中、褚冥漾知道了自己使用假名的意義後而哭泣時一樣,冰炎稍稍強硬的不再讓褚冥漾多想,直接終止這個話題。

明白冰炎是不想讓自己繼續自責而終止話題,但看著冰炎手上終於不再冒血的傷口,褚冥漾覺得有些委屈。

那明明……就是自己的錯啊……因為自己的關係而讓冰炎受傷,害大家必須迎接這必定會有犧牲的戰役……是不是只要他不在的話,安地爾就不會再回來這個村子了?是不是只要他不在的話……村子就不會有這樣的無妄之災了?

看著褚冥漾抓住衣襬的雙手開始收緊,冰炎知道眼前的人兒又在胡思亂想,而且現在八成是在想自己是否離開會比較好。

輕嘆了口氣放下手上的繃帶,起身走到褚冥漾面前屈膝跪下,看著褚冥漾打死不肯抬起頭面對自己的模樣,冰炎伸手將人緊緊擁入懷中,任憑從一開始就沒停過的淚水緩緩染濕自己的胸膛。

「褚,我說了,這不是你的錯。」輕拍著褚冥漾單薄的背脊,冰炎低喃,「其實在你還未恢復記憶的那段期間,我們村子和鬼怪間的戰鬥也仍未停止過,雖然村內看似和平,但其實村莊邊緣接近鎮守結界的地方不分早晚仍是有許多妖物侵入,其中甚至不乏大規模的破壞,因為我們村子的土地肥沃食物充足,所以就算這次的戰役不會發生,往後還是其他覬覦我們這塊土地的強大鬼怪出現,到時候勢必也是一場戰役。」

「所以拜託你……」輕輕吐出一個幾乎無聲的嘆息,冰炎收緊了擁住懷中人兒的力道,「拜託你不要再有著是否離開會比較好的想法了,要是沒有你的話,村子不會如此繁榮,我也不會找到一個能夠讓我交付真名的人……」如果褚冥漾不在的話,他也不會體會到愛人的心情是如何。

「所以拜託……留下來……留在我身邊不要離開。」

驚訝地瞪大了雙眸,褚冥漾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冰炎說,不要離開他……所以這代表……他是被冰炎所需要的嗎?……就像他需要冰炎一樣,他也被冰炎需要嗎?……既然這樣的話,那他就可以待在這裡了吧?待在這個他所愛的土地上,和這個他所愛的人身邊……

緊抓著冰炎胸前的衣襟,褚冥漾再也忍不住眼中不斷泛濫的淚水,像個孩子般毫不扭捏地哭了出來。

聽著褚冥漾毫不遮掩的哭聲,冰炎知道他已經打消了想要離開的念頭。

微微垂下眼眸,他真的很慶幸褚冥漾沒有執意離開,不過就算褚冥漾執意離開,他也會追上去將人給帶回來,因為……已經說好了不會讓他一個人。

一想到懷中人兒可能離去的身影,冰炎不自覺地收緊了擁抱著褚冥漾的雙手力道,像是要將人給揉進體內般緊緊抱住,被緊抱得有些難受,褚冥漾哽咽了聲輕輕推著冰炎的胸膛希望他能夠放鬆一些。

發現褚冥漾的不適冰炎趕緊放鬆了雙臂的力量,看著他眨著眼望著自己的疑惑眼神,冰炎正想開口道歉時,房間的拉門剛好被人大力拉開。

「冰炎,伊多傳回訊息……!」拉開拉門正想告知冰炎伊多傳回的訊息內容,結果沒想到卻看見冰炎擁著褚冥漾深情對望著,褚冥漾的眼裡似乎還帶著些迷茫的水氣。

老早就知道冰炎喜歡褚冥漾的夏碎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揚起一抹極度燦爛的笑容,開口:「唉呀~看來你正在忙呢冰炎,既然這樣我晚點再來找你好了~」故意拉長了尾音,夏碎趁著冰炎還沒反應過來時退出房門,關上,然後順道說了一句讓冰炎額角上的青筋爆起的戲謔話語。

「冰炎,別忘了你還沒告白喔~」

「藥師寺夏碎你給我回來!」

 

□      □      □      □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神社的長廊上,接近夜晚的天空是漂亮的深紫色。

為數眾多的人們圍繞著冰炎坐在禪室裡,靜靜聽著冰炎述說褚冥漾的身世和安地爾的戰爭宣言,夏碎、千冬歲、萊恩、米可蕥、庚、阿斯利安、戴洛、休狄、莉莉亞、奴勒麗……幾乎只要是褚冥漾熟識的人全都到齊。

簡短地將所有事情全部述說完畢,看著凝著一張臉低頭沉思的眾人,冰炎決定先問問夏碎伊多要他轉達的訊息。

轉過視線,紅眸在對上紫眸的瞬間,夏碎又揚起了一抹燦爛無比的微笑,那極度刺眼的笑容讓冰炎的額角一秒爆起青筋,但又礙於褚冥漾一臉無措地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張望的擔心眼神,冰炎只能握緊拳頭忍下這口氣。

「所以,伊多傳回的訊息是什麼?」揉著額角,冰炎忍住想要朝人揮槍的衝動瞪著坐在他正前方笑得一臉燦爛的夏碎問道。

「嘛,伊多的訊息很簡單,他說這幾天他會帶著雷多和雅多過來和村民們打照面,說是讓村人知道他和我們之間的約定會比較好。」環視了下剛才早就得知他們和伊多達成協議的眾人,夏碎笑了笑,「還有就是已經查出安地爾的主人是誰了,因為他極度兇殘的個性和對力量無窮無盡的慾望,所以在各個種族間都非常有名,我想大家應該都有稍微聽過才對。」

「所以到底是誰?」不耐煩地蹙起眉,冰炎問道。

「耶呂,耶呂惡鬼王。」瞇起紫眸看著冰炎先是微微瞠大接著危險瞇起的紅眸,然後看了看周圍一臉訝異的人們,夏碎知道大家都已經明白這人的來歷了。

耶呂惡鬼王是個生性極度兇殘且噬血的墮落神祇。

傳說他原本只是個小小的村守神,擁有足夠保衛村子的力量,但長遠的時間過去,他對於村民們的信仰和供品不再感到滿足,於是他走出了他的村莊,執起名為殺戮的長劍,血洗了無數城村和山林不斷擴大自己的勢力,然後成了造就當年那黑色時期的主因。

「耶呂……沒想到是個這麼棘手的傢伙啊。」用右手輕拖住自己的下巴,盤坐在坐墊上的阿斯利安皺著眉低喃。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比申惡鬼王好像也是耶呂那邊的人,不過聽說耶呂被封印之後她就行蹤不明了。」搔了搔臉,戴洛有些不確定地說著。

比申惡鬼王,傳說她是個喜愛死亡和期望世界被血色覆蓋的美艷女性。

傳說比申原本只是個人類,但為了追求力量而自願為鬼,對於力量異常執著的她在短短數十年間便建立起了自己的勢力,率領著眾多鬼怪血洗所到之處,百年過後,或許是她不滿意自己所擁有的勢力和力量,她主動加入了耶呂惡鬼王的陣營,成了造就黑色時期的幫兇。

「比申惡鬼王啊……呵呵,也是個狠角色的,看來這次的戰役不會太無聊了。」

擺弄著纖長的手指,奴勒麗用手拖著下巴,勾著豐滿的雙唇,笑得愉悅。

「奴勒麗!」用頗帶著責怪的語氣輕斥著,庚皺起眉無奈地看著自家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好友。

「呵呵呵~」發出一串愉悅的笑聲,奴勒麗撇過頭決定當作沒見到庚那無奈的責怪視線。

「總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村民和武兵們都有所準備,這點在剛才集會上應該都有宣布了吧?」輕咳了聲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千冬歲開口。

「嗯,已經將所有事情全都告知了。」想起剛才神社前的一片人山人海,戴洛點點頭做為回答。

「那就好。對了夏碎,之前安地爾有提到耶呂受到詛咒而被封在一個不明型體中,伊多他知道是什麼嗎?」朝著戴洛點頭後轉過視線,看著夏碎那疑似有些困擾的表情有些疑惑。

「有說是有說,只是那形體……真的很令人感到可笑。」有些遲疑的回答,夏碎看著伊多傳回來的字條上所寫的內容,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沒想到堂堂耶呂鬼王會被詛咒成這副德性,如果是他的話大概會先考慮自我了斷而不是維持那形體忍辱負重長達千年只為尋找讓自己恢復的方法。

「所以是被封在什麼東西裡面?」對於夏碎的遲疑感到好奇,莉莉亞歪著頭,清澈的藍色眼眸中透著好奇。

「……螺。」

「……蛤?」

聽著夏碎照著字條上的內容說出來的名詞,眾人一臉錯愕。

「螺?夏碎你確定伊多是這樣寫的?」抽蓄著嘴角,冰炎一臉錯愕。

「如果不信的話就自己拿去看看吧。」無奈地遞出字條,夏碎明白這答案冰炎聽了會不相信也是無可奈何的,就連他剛看到時也覺得伊多是在開玩笑,但伊多應該不會那麼無聊才對。

接過夏碎遞來的字條,冰炎不意外其他人全都圍了上來想要知道那答案是否只是個玩笑。

『明白了,謝謝您的通知。另外,近期內我會帶著雅多和雷多過去村子一趟,我後來想想,最後還是覺得我們親自去向村民們表示誠意會比較好。還有就是關於安地爾的主人的事情,剛才我透過水鏡知道了是耶呂惡鬼王,不過他似乎是在近千年前受到了詛咒被封印在一個……疑似螺的型體中……的樣子……嗯……不過,水鏡顯示出他在近期似乎會轉移到另一個形體去,雖然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形體,但最起碼應該不會是軟體動物……』

最好不要是軟體動物或是昆蟲什麼的,否則這場戰役他們還沒開打大概就沒力了吧?看著伊多在字裡行間中所透露的遲疑,冰炎大致上想像得出來當時伊多在寫這字條時的無力感。

偷偷瞄了下眾人臉上那疑似抽筋的表情,褚冥漾低喃:「呃、那個……我想,詛咒耶呂的人是我叔叔的可能性很大……」

見到眾人一秒把視線轉到自己身上的動作,褚冥漾先是瑟縮了下,下意識抓住了冰炎的衣袖後開口:「叔、叔叔他以前曾經被村裡的小孩子惡作劇過,聽說好像是孩子們抓了一堆螺丟到叔叔的藥爐裡­……之後叔叔就非常討厭螺這種東西了……」

結果居然只因為這樣所以就被詛咒成螺了嗎?!這是眾人在聽完褚冥漾解釋後的內心感想。

「咳、總之先別管螺了,現在比較重要的是先安排伊多他們來了之後的事情,就算村民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和夜雀之間有協議,但還是要先通知他們這件事才行。」推了下剛才因為臉抽而有些下滑的眼鏡,千冬歲勉強鎮靜說道。

「也是,那我先去跟村民們通知這件事,其他人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苦笑著站起身走向門口,夏碎笑著說道。

「那麼,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大家明天見。」跟著夏碎的腳步起身,千冬歲向眾人點頭道別後也跟著離開了房間。

看著眾人陸陸續續笑著道別後離開後,褚冥漾望著仍坐在原地絲毫沒有打算移動的冰炎,一臉疑惑。

「……亞?」輕拉了下冰炎的衣袖引起他的注意,褚冥漾有些擔心。

「沒事,只是在想是不是同一個人罷了。」笑著拍了拍褚冥漾的黑色腦袋做為安撫,冰炎拉著褚冥漾起身。

「誰?」跟著冰炎的腳步一起離開房間走到外廊,褚冥漾一臉疑惑。

「我剛才突然想起,我父親友人的名字也叫做凡斯。」回頭望著褚冥漾透著疑惑的黑眸,冰炎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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