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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漾】鬼之子 25 End

8/25/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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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風聲在屋外呼嘯而過的聲響,緩緩睜開眼不意外窗外是一片雪花漫天飛舞的景色。

望著遠處開始隆隆作響的陰暗天空,褚冥漾再次闔上眼,回憶著那年他所失去的溫暖。

「放開我!我要去找亞!放開——!」當時聲嘶力竭的尖叫彷彿仍在耳邊迴盪,滑過臉頰的鮮紅液體灼熱地似乎能將自己燒傷。

「漾漾你冷靜點!」千冬歲從後方將自己架住,明明貼在背後的該是同樣溫暖的體溫,可他卻感受不到絲毫溫暖。

「放開—--!」尖叫著奮力掙扎,感受不到任何溫暖的身心瀕臨崩潰。

「漾漾!」米可蕥擔心的叫喊和一臉無措的模樣映不進墨色的瞳中,除了那人不斷下墜著的身影。

「放開……!」來不及喊出完整的話語頸便突然一疼,在身子無力支撐自己後被人抱進懷裡,和那人相似的身型,可卻不是深深烙印在靈魂中的熟悉溫度。

重新睜開如今變得有些混濁的黑眸,褚冥漾起身拉開拉門,凍人的霜雪挾帶著刺骨的寒意朝著自己撲來。

赤裸著雙足踏上冰冷的雪地,褚冥漾張開雙手,閉眼享受著撲在自己身上的刺骨寒意。

早在那天之後,他就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了……不管是活人溫暖的體溫,還是冰雪那凍人的寒意……對現在的他而言,只要不是那人所賦予的溫暖一切就毫無意義。

「漾漾?……你又在外面吹風了嗎?」穿著深色的保暖浴衣和披掛,千冬歲站在外廊上瞇起眼朝褚冥漾喊著,「好了,快點回來吧。今天有暴風雪,你再站在外頭會被凍傷的!」

眨了眨眼乖順地朝屋內走去,接過千冬歲遞來的黑色披掛,褚冥漾垂著眼拉開一抹苦笑:「謝謝你千冬歲,不過對不起,我真的……不覺得冷。」

「是嗎?那沒關係,起碼喝杯熱茶吧。」推了推眼鏡望著一臉抱歉地望著自己的好友,千冬歲不禁嘆息。

數十個隆冬經過,漾漾到現在還是無法走出那名為「冰炎」的牢籠嗎?

果然是因為……太痛了所以無法釋懷嗎?

看著褚冥漾緩緩套上黑色披掛的模樣,千冬歲抿起唇,和自家友人相同的墨色眼瞳透著擔憂。

自從冰炎離去的那個早晨已經過了百年,在這期間中村內褚冥漾認識的人們一個個逝去,卻也一個個回來。

當年和耶呂鬼王的戰爭過於慘烈,為了紀念當年的武兵們,人們在神社中建起了攝末社,也就是祭祀著和神社中的本神有所關連的旁神的場所。

靠著人們不曾間斷的信仰,當年那些奮勇殺敵的武兵們全成了村人們心中的武神,雖然不像本神那樣擁有壓倒性的力量,但一些基本力量達到一定的程度那是一定的。

許多人們離開了這片土地去旅行,有時累了就利用神居回到這裡休息,然後再度啟程,當然也是有人堅持留在這片土地,像是千冬歲自己還有自家兄長都是一樣,可身為本神的褚冥漾沒辦法離開這裡。

在冰炎離去的當年,褚冥漾曾試著離開這片山谷,可沒想到保護著村莊的結界卻成了他的牢籠。

褚冥漾他根本無法離開結界的範圍,他甚至還為了找尋離開山谷的方法而去詢問伊多,可伊多的回答卻奪去了褚冥漾最後一絲希望。

失去了半心的神祇如同失去半翼的比翼鳥一般,就算僅存著半翼也無法飛翔。

憶起當時褚冥漾聲嘶力竭的哭喊,千冬歲到現在仍記憶猶新。

血色的淚爬滿了清秀的臉龐,原本清澈的漂亮黑眸被深沉的死寂取代,千冬歲根本不曾想過,他會看到以前那總是笑臉迎人的自家好友會變成那樣。

「千冬歲?」

回過神發現褚冥漾正眨著黑眸望著自己,收拾起泛濫的記憶,千冬歲勾起笑。

「怎麼了嗎?漾漾。」

「千冬歲會冷吧?我去泡點熱茶給你。」看著自家好友難得恍神的模樣,褚冥漾微微勾起唇,深沉的黑眸難得揉進了笑意。

「謝謝你,漾漾,不過不用了,等等我還得去萊恩那裡一趟。」推了下根本沒有滑落的眼鏡,千冬歲對於必須婉拒友人難得的邀約感到抱歉。

「萊恩怎麼了嗎?」歪著頭看著千冬歲一臉苦惱的表情,褚冥漾試著回想了下最近見到萊恩時他有什麼異狀,可無奈的,他到現在還是會找不到萊恩。

「他跟莉莉亞吵架了,好像又是因為他只顧著吃飯糰結果忽略了莉莉亞,所以莉莉亞生氣了。」為自己那身為飯糰偏執狂的好友感到無奈,千冬歲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萊恩為如此喜歡飯糰這種食物。

「又來啦?真是,萊恩怎麼老是學不乖呢?」無奈地勾起笑,褚冥漾想起前些時候萊恩跟莉莉亞的爭吵也是和飯糰有關。

「誰知道呢。」無奈地苦笑了下,千冬歲瞄了眼窗外的天氣,發現風雪似乎稍緩了些,「啊、抱歉漾漾,趁著風雪小我先走了,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嗯,路上小心喔。」

「嗯,明天見。」

笑著將人送出了門口,看著千冬歲離開時因為開門而飛進屋內細碎白雪,緩緩蹲下身子,伸手輕觸著碰到自己的指尖便融去的雪花,褚冥漾苦笑。

果然……感覺不到溫度呢……

輕握著自己感覺不到任何溫度的雙手,褚冥漾蜷縮起身子,溫熱的淚水爬過雙頰仍毫不自覺。

「亞……拜託你回來好不好?」低喃著已經逝去百年的那人,褚冥漾哽咽。

就在話語落下的同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疑惑地抬起頭,一道明顯是個人形的黑影映在拉門上。

「千冬歲?你忘了拿東西……嗎?」因為一向只有熟識的好友才會來拜訪自己,因此褚冥漾想也不想就直接拉開拉門,然後黑眸在見到外頭那人溫柔的笑容時錯愕地瞪大。

褚冥漾愣愣地看著那人自然的走進屋裡將門關上,然後牽起自己的手朝著暖爐走去,嘴中還碎念著「怎麼不穿多點?」「若是著涼了該怎麼辦?」之類的等等話語。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熟悉溫度,原本因為驚訝而停歇的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可這次褚冥漾確實感受到了臉頰上那溫暖到似乎會灼傷自己的燙熱液體。

「……褚。」發現褚冥漾臉上不斷滑落的斗大淚滴,那人伸出手輕柔地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在冰炎將話說出口的同時,褚冥漾狠狠撞進了冰炎懷裡,不管自己是否會弄濕了他的衣襟,雙手像是害怕這是幻覺般也害怕再次失去的緊緊抱住。

感受著胸前傳來的熟悉溫度,褚冥漾不禁放聲大哭。

在撲進冰炎懷裡的瞬間褚冥漾不是沒有發現冰炎額角上的深色犄角,他知道為了回到這個土地,為了回到他的身邊,眼前這個人是花了多少的努力和時間才能夠回來。

「我回來了,褚。」緊抱著懷中已經開始泣不成聲的人兒,冰炎將頭埋到褚冥漾的頸窩中,貪婪地吸取著屬於褚冥漾的氣息。

「……歡迎回來,亞。」稍稍平順了氣息將臉埋在冰炎胸前同樣貪婪地吸取著屬於冰炎的氣息,褚冥漾低喃。

歡迎回來。

歡迎回到……我的身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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