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漾】分手？想都別想。

　　「吶、學長。」
　　「嗯？」
　　「我們分手吧。」

　　看著對方俊美的臉龐，你這樣開口。
　　「……為什麼？」
　　沒有你預期中的錯愕或憤怒，他只是嘆息似的問著。
　　「……因為我不愛你了。」
　　緩緩眨了眨眼，說出這話時你的聲音很輕很輕。
　　「嗤、白癡。」
　　拉開有些僵硬的微笑，你突然發現，他已經好久沒有像這樣子罵過你了。


　　「嗯，我是白癡，所以我們分手吧。」
　　「我拒絕。」
　　斬釘截鐵地直接說出拒絕的話語，絲毫不拖泥帶水。
　　總是果斷的回覆果然很有他的風格呢。你想。
　　「……為什麼拒絕？」
　　這次換你開口問到。
　　「你都陪我八十年了怎麼可能到現在才說不愛了？藉口也找個好一點的。」
　　說完後他有些好笑地勾起唇，接著伸手覆上你的頭，力道輕柔地輕撫著。

　　「……那因為我老了。」
　　「我也老了，別忘了我大你一歲。」
　　「你的臉又不老。」哪像我，早在二十幾年前就變得皺巴巴的了。
　　微微抿起唇，老實說你有些不甘心。
　　「臉是沒老，但是心老了。」
　　他笑著搓了搓你變得灰白的頭髮，寶石紅的眼裡仍是滿載著只給你一人的溫柔。
　　「還有，別想用自己變老變醜之類的理由，那些我也不接受。」
　　「……可是那是事實。」
　　「那又怎樣？就算你再繼續老下去我也還是喜歡你。」
　　看著他滿是笑意的紅眸，你不禁咬住唇，視線開始被溫熱的液體模糊。

　　「……可是……」
　　眨去眼中的淚水，你最後還是不住哽咽。
　　「我已經……快要沒有時間了……」
　　「那就用你所剩無幾的時間繼續陪我。」
　　「……不公平。」
　　感受著他伸手替你擦去眼角淚水的溫柔動作，你癟起嘴，因年老而混濁的黑眸裡有著些許控訴。
　　「什麼東西不公平？」
　　牽起你布滿皺紋的乾瘦手掌，他問。

　　「你不在時我只想了你一年，之後我不在了你要想我好幾百年、甚至是幾千年。」所以不公平。
　　望著你一臉委屈的模樣，他笑著低頭吻去你眼角重新溢出的淚水，接著在你耳邊低喃。
　　「沒關係，我有八十幾年的回憶可以想你。」
　　看著在模糊視野中仍然笑得溫柔的他，你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我認定的人，從來就只有你褚冥漾一個人而已。」
　　既無奈又好笑地將開始大哭的你攬進懷裡，他勾著八十年來始終不變的笑容輕輕吻上你的額，接著是你的眼尾、鼻頭，最後是你的唇。

　　「所以褚，不管未來百年還有沒有你的陪伴，我都會繼續愛你。」